8月的河西走廊,陽光熾烈,西風漫卷。
記者從甘肅蘭州出發,沿著連霍高速、武金高速駛向西北,成片的光伏板、高聳的風機目不暇接。
作為新能源開發大省,甘肅的風能技術開發量為5.6億千瓦,位居全國第四;光伏發電技術開發量為95億千瓦,排名全國第五。優越的資源稟賦之下,如何有序開發利用、建設新能源供給消納體系?記者沿著甘肅境內的祁韶特高壓輸電線路一路走訪,尋找答案。
新能源從哪兒來?
追光捕風,多能互補
盛夏午后,烈日當空。位于巴丹吉林沙漠南緣的金昌市東大灘,像個燃燒正旺的火爐,烤得人皮膚生疼。
抬眼望去,數不清的光伏板在陽光照耀下更顯蔚藍,仿佛鑲嵌在白茫茫戈壁灘上的一片湖泊。這里,是金昌振新光伏發電有限公司東大灘100兆瓦光伏電站。
“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光伏板,是會轉的。”電站生產管理工程師王成虎如數家珍,“有了它們,發電量能比同規模固定式電站提高近25%。”
記者饒有興致地上前觀察,王成虎繼續介紹:“光伏板通過兩塊感光板實現東西向的對日跟蹤,自動識別太陽照射角度,然后隨之旋轉,實現發電效率最大化。”
蹲下細看,在光伏板下還有成片的駱駝刺。“光伏板遮擋了部分陽光,這也帶來了意外之喜——電站區域的植被較周邊戈壁灘多出10%。”王成虎說,更顯著的是經濟效益——這座電站產生的綠電全部上網,去年發電量創歷史新高,達1.8億千瓦時。
“太陽落山了豈不是沒法發電了?”從光伏電站出來,記者問。
“別著急,明天要去的光熱電站正好能解答你的疑惑。”同行的國網甘肅省電力公司工作人員唐新山說。
第二天一早,從金昌出發,驅車800多公里,還沒進入敦煌光電產業園,遠遠就看到一座巍峨挺立的吸熱塔。
走進場區,宛若置身科幻世界:以這座260米高的吸熱塔為圓心,1.2萬塊定日鏡逐層散開,像向日葵上按層排列的一粒粒種子,其中最遠的一層距離塔心1.5公里。
“這些定日鏡,每塊面積為100多平方米。”首航高科敦煌100兆瓦熔鹽塔式光熱電站總經理劉福國說,“塔上的兩個儲鹽罐里有3萬噸熔鹽,可儲熱11小時,連續24小時發電。我們這座電站與一般光伏電站最大的區別,就是通過熔鹽儲存熱能,實現晝夜均能發電。發的電不僅可以直接上網,還可以儲備下來參與調峰調頻。”
作為亞洲第一座熔鹽塔式光熱電站,自2018年底并網以來,電站2021年發電量突破2億千瓦時,今年預計達2.2億至2.4億千瓦時。
離開光熱電站時,西風漸起。自電站東行280多公里,便來到玉門市玉門鎮三十里井子。雖然已近20時,這里的太陽仍未落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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